又一个法海捉白娘子的故事:读柏斯丁的《一个     DATE: 2020-06-19 20:41

昨天读了柏斯丁写的《一个幽灵在徘徊》一文。在该文中,作者对最近出版的一本关于中国某教会之乱象的英文著作进行了质疑,并且不仅是质疑,还将其定位为“一个徘徊的幽灵”,可见其深恶痛绝之程度。但纵观作者的分析和言说,却发现不仅错漏百出,而且概念、推理极不严谨,很多都是前后矛盾,让人诧异这是“教推理分析”之人所写的文字。

在该文中,作者有个夫子自道,说“本人是教推理分析,并不从事社会科学,也不是教会史专家,也不了解华西这间教会”。又说,“这本新著也没仔细研读,因为对那些‘精彩故事’细节没有兴趣。”如果确如作者自己所说,他是否适合评判这本著名学术出版社出版的新书,大概是很有疑问的。然而作者确还是不辞辛苦,洋洋洒洒写了万字长文,名为质疑,实为站队、批判、否定、攻击,甚至是咒诅,从文章的标题就可以看出。

那么,那本书或书的作者真是“一个徘徊的幽灵”吗?我们这位“推理分析”的教师有没有用他的逻辑推理法术抓住那个“徘徊的幽灵”呢?据说这位“推理分析”教师的逻辑法术高如法海,但是否就真的能抓住了那位被称为妖怪的“白娘子”?我们还是需要仔细分析才能得出结论的。

柏斯丁开篇即说,“过去十多年,华西有一教会带来很大影响。他们的经历、文字和见证,已经有不少相关报道,这些已经成为教会史的一部分。去年末以来的大规模逼迫,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家教会。”接着说“在这个艰难时世”,居然有人质疑这家教会,颠覆他们长期以来宣扬的“敬虔”、“摆上”、“牺牲”甚至“殉道”叙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然,作者没有这样明说,但从他的叙事修辞中是不难感受到的。作者在后文中一再质疑该书使用修辞,可是这位“推理分析教师”一上来就用修辞,真是“真是只许官家防火,不许百姓点灯”,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难道这位“推理分析教师”天天就教这种“中国式逻辑”?

如像作者开篇叙述地那样,华西某教会简直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化身,都已经进入“教会史”了,并且还“首当其冲”的受逼迫,代表着整个中国家庭教会。对于不了解“华西这间教会”的“推理分析教师”,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推理分析出来的!这位“推理分析教师”不了解该教会,却已经定位他已经进入了教会史,他对“精彩故事”不感兴趣,却能言之凿凿,那是不是先入为主、带有偏见呢?一个不读书、不了解故事细节的人,又如何去评价一个权威出版社出版的学术著作呢?实在是不知道这位“推理分析教师”有何魔法!

这些暂且放过,再看他的四个质疑。

我们的“推理分析教师”首先质疑该书是否区分事实与判断,怀疑该书作者在收集和叙述事实之前,就已经有了价值判断。显然,事实与判断或事实与价值的区分,是西方学术甚至生活的尝试,在小学就在教的,作为国际知名的学术出版社Routlege似乎不会不知道这些,那些审稿的知名专家大概也没有糊涂到连这个都不懂。可是,我们这位没有“仔细研读”该书的“推理分析教师”倒是马上就抓住了,实在让人佩服中国逻辑的高超!当然,并不是说出版社和专家把关的书不会出问题,我要说的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得出这样的结论,特别是在没有“仔细研读”之前。

当然,我们的“推理分析教师”还是有自己的质疑理据的。他认为,教会的规矩不等于洗脑;牧师传道人有名望不等于为名为利;保守教会对妇女的教导不等于歧视妇女、压榨妇女、政教冲突不等于教会搞政治。他认为该书作者把独裁、洗脑之类的话用到教会和教会领袖,是混淆了事实与判断。那么,我们的这位“推理分析教师”说的是否有理呢?表面上看,似乎非常有理,然而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他依然不是在使用逻辑,而是在玩弄修辞。如果不信,不妨分析如下:首先,教会规矩是否能等同于洗脑,咋一看,似乎确实不应该。然而,这位“逻辑分析教师”一开始就误导了大家,让大家把某教会的规矩直接等同于教会规矩,并且让人感觉是引人信主、让人归善的好规矩。可是,首先需要注意的是,教会规矩这个词首先就很抽象,不能直接等同于某教会的规矩;其次,教会规矩从都不是天然正当的,不然就没有中世纪教会中那么多不合理的规矩,就没有宗教改革的发生了;再次,具体教会的规矩纷繁复杂,甚至有很多潜规则,比如芝加哥柳溪教会包庇牧师性侵女信徒的规矩。可以看到,那些坏的规矩不只是会洗脑,还会支持、包庇犯罪,怎么就能说教会规矩不会导致洗脑呢?显然,我们的“推理分析教师”没有弄懂基本的逻辑法则,不知道事实虽然不同于判断,却也不等于事实不导致判断。如果书中那些“精彩故事”提供了支持判断的事实,然后得出相应的判断,又怎么不可能呢?不知道我们的“推理分析教师”是没学好推理分析还是先站队,然后把逻辑当修辞玩弄?